偏见

大多数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我开车的途中,每次收音机没信号时,都赶上我正在听一首好歌。”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是,当你听一首难听的歌时赶上信号中断,你并不会介意,所以你可能都记不得了。而且,在通常情况下,你不是都在听好歌吗?你是否经常听着难听的歌曲开车兜风?如果你觉得某首歌不好听,你就会迅速换台,或者放入自己爱听的磁带或者CD,或者干脆关掉收音机。这就是一个偏见的例子。由于偏见,我们只记得那些被中断的好听的歌。

我(查尔斯)的一位同事和我讨论起本区内的各家电子产品和电脑店。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弗莱斯电子产品店购物了。”我问她为什么。“他们歧视女性,”她坚决地说。这令我很好奇,于是我继续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答案让我十分惊讶。“他们歧视女性顾客,从来不帮助我们。”哇噢!其实我对弗莱斯的不满恰恰也是这个,但我可是既有X染色体又有Y染色体的男人。我从没觉得他们有意帮助男性顾客而忽略女性顾客。我只是认为他们可能最大限度地削减了服务人员的数量,以此来减少开支。

我和她在弗莱斯的购物经历完全相同,但我们却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论。她的结论是弗莱斯电子产品店不理会女性顾客,而我的结论是他们不理会任何人。她认为自己代表了女性群体,当弗莱斯的服务令她不悦时,她就会将此类推为弗莱斯对整个群体的行为。她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情况十分简单,这就是弗莱斯的运营模式:弗莱斯出售的产品种类齐全且价格低廉,但这里几乎并不提供客户服务。

也许女性的确会遇到受歧视的情况,男性也会遇到受歧视的情况。但是有时候,由于存在偏见,人们的感觉可能会夸大受歧视的程度。

上面我们探讨了有关歧视女性的一个敏感话题,让我们再来看另一个有争议的话题:美国医疗保健体制下的女性权益。许多人认为,女性的医疗保健问题没有受到充分重视,男性得到了更好的治疗。如果你的头脑中有这种想法,以此为起点来思考问题,那么,现在假设你听说一则消息:大多数药学临床试验测试新药时使用的是男性受试者而不是女性受试者。你的反应可能是:“看,这恰恰证明了女性是二等公民。我们采集的所有有关药物的信息都显示如何帮助男性,而不是女性。我们看到某药品的最佳用量是一日两次,一次10毫克,这个用量是针对男性而言的,不是女性。谁知道女性的最佳用药量是多少?”

下面,你仍然以同样的想法作为思维起点,我们把情况变一变。假设现在你听说一则相反的消息:在参与测试新药的受试者中,女性多过男性。你的反应可能是:“看,男性在我们社会中的地位如此重要,我们在研发新药时都是拿女性去做实验的。那些未经测试的、可能有危险的药物不能用在重要的男性身上。而女性则成了小白鼠,被当做实验品。”

公平地说,第一种思维听起来似乎更合理一些。69这里,我们应该客观地指出,女性比男性消费的医疗保健品更多,因此女性的问题的确得到了广泛关注。当然了,也有些方面没有得到充分的关注。实际上,我们发现,男性和女性都没有得到最完美的治疗,但具体的病症和原因有所不同。70

在我们的社会中,一些(并非全部)“偏见”的产生是由于人们在看待事物时头脑中预先存在某些观念。然后,当情况看起来不对时,人们往往就会按照这些预先存在的观念来解释问题。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由于我们自己持有偏见,因此在诠释他人的行为时,会假定别人有偏见。例如,有人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我并不会多想,但多疑的人则会认为那个陌生人或者在评判他,或者是有什么不正当的企图。你是否看过一部名叫《愤怒管理》的电影?影片中,亚当·桑德勒饰演的角色正在和航班上一位反应过激的航空人员理论。最后,一位黑人空警走了过来。他告诉桑德勒必须冷静下来,不要那么大声说话。这时,桑德勒忍无可忍,气愤地对那位空警说:“你们这种人怎么回事?”空警十分生气,因为对他来说,“你们这种人”听起来像是一句种族歧视的话语。当然,桑德勒对一位白人空警也会说同样的话,而白人空警就不会那么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