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人格与职业

在担任企业顾问的过程中,我发现采用人格测试方法进行面试的企业越来越多,大家开始认同人格与职业发展和职场定位的密切关系。有的人奋斗了大半辈子都不明白自己到底适合做什么工作,还有的人从事一项工作很久后才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这块料。那么,到底怎样才能证明“天生我材必有用”呢?

我的职业生涯虽然只服务于IBM一家公司,但在IBM我尝试了不同的岗位。而随着我对荣格心理学研究的加深,我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一个适合做当下工作的人。虽然人格没有好坏之分,但是当一个人面临职业抉择时,也会隐隐有适合不适合、容易不容易的感觉。例如,如果你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就不必强迫自己去做公关工作(确实有些原本内向的人,在心情好或环境适宜时,非常喜欢沟通和聊天,因此错误地认为自己是个很善于交际的人)。

弗洛伊德认为最真实的自己是本我,而不是别人所期待的我——自我。人的根本期望和需求源自本我,本我与生俱来,在出生后不久便慢慢形成并稳定下来。荣格后来的研究表明,一个人如果能够看到自己的本质(本我),并懂得尊重和满足本我的需求,那么他将享受到更多的幸福和快乐。而自我可以看作是因为社会环境的影响而形成的“面具”,带上面具的我会在后天成长起来,并且不断和本我抗争、制衡。例如,如果本我很耿直,那么在交往中就容易对他人造成无意的伤害。于是,自我就选择带上体贴的面具,不断模仿那些很有亲和力的人的工作和交谈方式,以获取对亲和力技能的满足感。但是,这绝对不是本我,而是自我。相对而言,若一个人只能满足自我的需求,那么即使取得了值得骄傲的成绩,也会发现快乐转瞬即逝。本我的确很难通过测试或者其他简单的方式来发现,而在没有压力的自然情况下,当人们面临选择时,往往会不由自主地倾向于本我而非自我。

成功与本我人格有关系吗?IBM的第一位院士王云曾说:“成功源于协作,协作源于信任,信任源于沟通。”人与人之间通过坦诚沟通才能建立长久的信任,而沟通方式直接受人格的影响。所以,人格与成功是有关系的。作为企业的管理者,懂得采用不同的方式与不同人格的人进行沟通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下一章会具体讨论不同的沟通技巧)。但是,仍然有很多人不曾真正探寻过自己的本质,而是将外界压力所塑造的“我”当作了所谓的自己,将他人的目标作为自己的目标,在不断朝着他人目标努力的同时,内心的分裂和痛苦不断累积且不得释放。这就是“面具统治自身”的诟病所导致的后果,“出于强烈的上进心而笔直地向下坡走去”。

荣格人格心理学指出,团队的行为方式往往透露着其领导者的品性,CEO的人格也将影响整个公司的文化。迈尔斯·布里格斯人格分类指标(Myers Briggs Type Indicator,MBTI)是人格分类理论模型的一种,其基本理论依据是荣格于1921年出版的书籍《心理类型》(Psychological Types)。下文将讨论荣格人格类型和MBTI人格测试对职业选择和人才招聘的影响。

4.4.1 荣格人格类型理论

荣格认为,在与世界的联系中,人的精神有两种态度:一种态度是指向个人内部的主观世界,称为内倾型(或内向型)(Introversion);另一种态度则是指向外部环境,称为外倾型(或外向型)(Extroversion)。前者爱思考、孤僻、退缩、常提防戒备、不愿抛头露面;后者开朗、爱交际。每个人只是更倾向于外倾型或内倾型,而并非绝对的外倾型或内倾型。所以,荣格指出,只有当外倾倾向占优势时,我们才把一种行为模式称为外倾型,反之亦然。

根据人们收集信息的不同方式,可将人分为感觉型(Sensing)和直觉型(iNtuition)两类。感觉型的人关注由感觉器官获取的具体信息: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尝到的、触摸到的事物。例如,关注细节、喜欢描述、喜欢使用和琢磨已知的技能。直觉型的人关注事物的整体和发展变化趋势:灵感、预测、暗示、推理。例如,重视想象力和独创力,喜欢学习新技能、但容易厌倦,喜欢使用比喻,跳跃性地展现事实。

根据人们作决定和作判断的方法,可将人分为情感型(Feeling)和思考型(Thinking)两类。情感型的人常从自我的价值观念(对或错,有意义或无意义)出发,做出一些自己认定是对的决策,同时比较关注决策可能给他人带来的情绪影响,对语气、语调、情绪的微妙变化敏感,人情味较浓。思考型的人则比较注重依据客观事实的分析,一以贯之、一视同仁地贯彻规章制度,不太习惯根据人情因素变通,哪怕做出的决定并不令人舒服。例如,一些讲话较为直接的人通常是思考型。

在荣格人格类型理论的基础之上,美国心理学家凯瑟琳·布里格斯和她的女儿伊莎贝尔·迈尔斯经过长期观察和研究提出了第四个维度,即依据人们应对外部世界方式的人格划分。喜欢以一种较固定的方式生活或作决定的人属于判断型(Judgement),而喜欢以一种更自然、随性的方式生活的人属于觉察型(Perception)。判断型的人目的性较强,喜欢有计划、有条理的世界,更愿意以比较有序的方式生活,往往是制度和层级体系的拥护者。觉察型的人好奇心重、适宜性强,他们会不断关注新的信息,喜欢变化,也会考虑许多可能的变化因素,更愿意以比较灵活、随意、开放的方式生活。

4.4.2 16种人格类型及其特点

荣格说:“感觉告诉你存在某种东西,思维告诉你它是什么,情感告诉你它是否可以接受,直觉告诉你它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就像我们将光分成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一样,人格也可以分类并打上“标签”。七种颜色之间存在不计其数的过渡色彩,同样,人也存在倾向于某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的特点,尤其是面具人格的存在,使得人格很难精细化分和准确度量。即使在同一种人格象限里,比如都是内向型,有的人更愿意表达自己的情绪和观点,而还有的人却内向得近乎封闭。

将人格进行分类并不是为了判断一个人的好坏,而是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一个人、描述一个人。同时,也帮助自己了解更真实的本我,了解为什么会有差异需求,为什么容易产生某一类错误,以及哪些学习方式更适合自己,哪些朋友更容易和自己发生共鸣。

不过,有些所谓的人格分类是错误的,例如,“南方人通常……”或“处女座的人一定……”,这样的分类和标签过于笼统或极端,甚至当我们用“你就是一个……的人”的句式来判断和打标签时,这种方式本身就是错误的。

荣格人格心理学和MBTI测试是现有的经验证实相对科学的分类方法。例如,对于一个多愁善感型的人,在与他沟通的过程中,道理和逻辑可能行不通,要满怀同情,尝试使用和缓的语气和略低的语调,比如:“你不是一个无可救药拖延症患者,只是需要吸收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决定,你也一样能够按时完成工作。”MBTI是一种人格归类的好方法,它能够帮我们读懂自己,了解他人。

MBTI将人格极其精准且个性化地分为16种类型,对此,我尝试通过真实的对象进行样本分析实验,以验证理论的可靠性。至今,172人完成了MBTI测试,结果只有4位研究对象表示不完全准确或“人格倾向的劣势”不准确,其他实验对象全部认可其人格类型,以及对应人格类型的每一句描述。幸运的是,我只花了3个月时间便找到了MBTI所有16种人格对应的样本。后来,我又将实验对象的MBTI人格分类与乐嘉人格色彩心理学和九型人格心理学分类做了对比,并且惊讶地发现,后两者的所有分类在MBTI分类中都可以找到一个或多个原型。

当然,MBTI和其他人格心理学方法一样,它们不是塔罗牌、卜卦或水晶球,不能预测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生磨难和生活考验,也不能断定陌生人之间是否会被彼此的外貌或经历所吸引,更不能阻止恋人的相爱或分手。MBTI只是帮助人们接受不同的人格倾向,承认且尊重彼此的差异,理解自己进而更加懂得理解他人,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看待其他个体或团队的新视角。例如,有趣的是,美国沃顿商学院的学生普遍是ISTJ(检查员)、ISFJ(照顾者)和INTJ(专家)类型;而斯坦福大学的学生,无论是硕士生还是博士生,几乎都是NT和NF类型,只有绝少数是S类型(详见表4-1~表4-4),因此,斯坦福成为创业和学术人才的摇篮就不奇怪了。对于一家公司或一个团队,如何增进员工间的交流,如何给客户带来更好的信息和服务,如何组建优秀的团队,如何让有不同优势的员工都能如鱼得水,人格分类将成为其中的关键因素。一些人喜欢将自己习惯的沟通方式作为最佳沟通方式,想当然地以为只要用这种方式就可以同所有人顺畅交流。这种一厢情愿的做法忽视了一个事实,即人们习惯使用自己擅长的倾听方式而不是对方擅长的表达方式来接收信息。个人的沟通习惯与人格类型有很强的关联性,例如,外向型的人喜欢头脑风暴,而内向型的人喜欢一对一的深入交谈;思考型的人总是对错误的逻辑极其敏感,而情感型的人却对语气、情绪的微妙变化更加敏感。不同人格类型的人在一起交流时,处理不当就会造成沟通障碍,甚至导致人际关系出现裂痕。因此,了解自己的人格特点,理解不同人格类型偏好的交流方式,对于成功的沟通和协作至关重要。

4种基本人格分类是E-I、N-S、T-F、P-J,通过任意组合即形成四维人格,如ENTP,共计16种组合方式。每一种组合都代表一种人格类型,稍后将给出这16种人格的特点描述,我们先来看看这4种基本人格。如何判断一个人的基本人格呢?请看以下4张表格,其中每一列对应一类人格的特点,也是判断人格类型的方法。例如,朋友聚会时,有个小伙伴每次都是最热情的,总能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并聊个没完,而且爱出风头,这样就可以将其判断为E型人格,即外向型人格。从而可以推测出这个人在独处的时候会比较难受,应该是个急性子,平时话语多,有时难免言多必失。但恐怕在任何场合他们还是愿意多说,也喜欢别人多听他们说,所以,和这种类型的人交往的策略是尽量多给他一些回应,对其所言表示兴趣和好感。

表4-1 E型人格和I型人格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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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朋友聚会时,一个小伙伴总是特别愿意聊起时事、政治、历史方面的话题,那么可以将其判断为S型人格。对照表4-2可以了解S型人格的特点,即只相信自己看见、听见的东西,对精神、灵感和推理则不感兴趣。这种类型的人比较相信经验,极有可能过分地以自我为中心,认为别人提供的任何信息都不如自己的经验来得靠谱。因此,与这类人合作时,要多了解其支持、维护的立场,并赞许其过往所赢得的荣誉。

表4-2 S型人格与N型人格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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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以朋友聚会为例,有个小伙伴说话直来直去,虽然讲得很有道理,但是着实有些不考虑听者的感受,这个小伙伴属于哪种人格呢?对,一定是T型。这类人比较诚实,拥有行必信、信必果的人格。T型人格有担当,对于任何事情都倾向于冷静和客观地分析因果和逻辑,不太会仅仅因为个人喜好就草率地做出决定,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公正的考官。那么,对于这么直接的类型,一定不好沟通吧?是的,他们没有那么平易近人,打动他恐怕只有靠真凭实据了。记住,千万要讲信用,这种人讨厌言行不一。

表4-3 T型人格和F型人格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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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例子是关于J和P的故事,小J和小P忙碌了一天后回到宿舍,发现床上很乱,小J的做法一定是先把杂物规整好,将床打扫干净再睡;而小P则一定是倒头就睡。人格没有极端情况,所有人都只是偏向J或者偏向P多一点。当一个人表现出有原则、喜欢按常理和常规办事的时候,基本可以判断其为J型人格,但同时也要清楚,这种类型的人对于自身处境非常关注,如果处在不确定性中就会非常焦虑,因此,与这类人合作一定要让其放心,在事情的方方面面都要有B计划,并且最好像承诺的那样付出行动。

表4-4 J型人格与P型人格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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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 团队“人格”

快乐的工作需要拥有一个良好的团队,而这个团队绝不仅仅是建立在技术互补的基础上,人格因素将深深地影响着团队的氛围。例如,一个急性子的老板一定不喜欢一个慢性子的下属,一个有创造力的开发者一定不喜欢每天被逼着做没有价值却必须花去大量时间的重复操作。团队的真正领导者往往决定着团队的特点,从而使团队表现出一定的“人格”。

E型团队。这类团队拥有丰富的技能和经验;沟通对外延伸,习惯性地与利益关系人保持着紧密的沟通;对于外界的响应非常及时也非常到位,而遇到了难题则更多地表现为寻找外界的帮助。

I型团队。这类团队会在领域的深度方面比较有建树,而且常常会从他们信任的少数人那里获得经验和意见;比较关注内部事宜、内部协作,当遇到难题时,通常考虑自己内部协调解决。

S型团队。这类团队非常愿意按照详尽的、提前设计好的程序来做事情;对内部的奖励往往都能落在实处,对细节成绩的奖励比一般团队要多;更信任有经验和有阅历的前辈的判断,不喜欢更不推崇抽象而不实用的理论培训。

N型团队。这类团队充满想象力,喜爱创造和发明,可能有不少成员都是多项专利的拥有者;对内部的奖励往往难以落实,如晋升和加薪的许诺;对未来的关注通常多余当下,在市场分析、股市预期和风险评估等方面多有杰出表现;更相信灵感的指引。

T型团队。这类团队非常有原则性,据理力争,办事公正、清晰且务实;喜欢听取不同意见,不怕反面批评且能够化压力为动力不断提高自己;更喜欢设定逻辑和游戏规则,遵守规则,不喜欢越界;原则性很强,内部管理规则化而不近人情,会给人以刻板、冷血的印象。

F型团队。这类团队比较热情和友好,以价值为导向;对于功劳、苦劳一并看重,即使没有取得成绩,为之付出的努力也应该得到大家的掌声;原则性不强,有时会讲态度而不讲是非,习惯性地考虑法外开恩;工作和个人情感纠结不清,会给人以人情味浓但没有原则的印象。

J型团队。这类团队坚持例行流程,工作和生活绝对分开,先工作再玩,喜欢一次做好一件事情,踏实肯干;习惯定好目标、做好规划,并坚持严格执行,不接受例外和无计划状态;目标感很强,给人的印象是固执和守旧。

P型团队。这类团队具有极佳的并行处理能力,喜欢协调多头绪的工作,工作、生活、玩可以同时开展;认为灵活性和适应性是最重要的,不仅可以让工作充满惊喜,也消除了不确定性所导致的焦虑,反脆弱也是这个道理;内部只保留最小集合的例行流程,过程简化,拒绝复杂;喜欢的工作类似于开放接口供用户随意使用,通过灵活地调整参数和配置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随机性太强可能是团队的弊端,给人的印象是不按常理出牌,常被认为是异类。

4.4.4 择“优”录取

所谓的择“优”录取在这一节即为择“人格”录取。在此,我做一个假设,假设这家企业的创始人是ENTP型,先看看这个类型的特点。

ENTP型人格。这类人有很强的首创精神,擅于运用创造冲动;反应迅速,睿智,有激励别人的能力,警觉性强,直言不讳;在解决新的、具有挑战性的问题时机智而有策略,善于找出理论上的可能性,然后再用战略眼光进行分析;善于理解别人;不喜欢例行公事,很少会用相同的方法做相同的事情;好奇、多才多艺、适应性强,在解决挑战性和理论性问题时善于随机应变。

如果说这个ENTP型创业者影响着团队的基因,那么对他而言,所需要的合作者——一个能够直接帮助他协调好具体工作且带领好技术团队,能够理解他且在重大决策上形成互补的人——一定是ISFJ型人格。

ISFJ型人格。这类人有责任感且行事谨慎,能坚定不移地承担责任,做事贯彻始终、不辞劳苦且准确无误;忠诚,替人着想,细心,记得他所关注的人的种种微小事情,关心别人的感受;努力创造一个有秩序的、和谐的工作环境,意志清醒,十分务实,具有强烈的职业道德。

我们再来分析一下这个ISFJ型管理者,ISFJ是中层领导,期望自己的职位稳定,上下级沟通顺畅。想要做到这些,除了领导者自身的项目管理和人员管理能力必须过关以外,还需要懂得沟通的技巧。对于下属,有效的沟通能够赢得他们的支持和信任;而对于上级,这位中层领导一定要和创始人形成默契,即双方都懂得如何沟通才最有效。因此,我认为选择ISFJ型的人作为中层领导非常合适。相对而言,创始人的工作是指明方向,而中层领导的工作是跟进项目,事无巨细地率领团队解决问题,需要更注重细节(S)和执行力(J)。

接下来,在招聘管理者下属的一线员工时,就不能仅仅从与管理者互补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因为从管理者的工作安排和时间分配情况来看,与团队一起工作时,沟通和协调内部资源占了较大的比重,也就是说,沟通的代价很高,沟通成本是除了员工技术和资历之外最需要优先考虑的因素。那么,能够与ISFJ类型的人良好沟通的人是谁呢?沟通中最为重要的是收集信息和做出决策的方式,与ISFJ类型的人具有相同方式的人格类型可以是ESFJ、ISFJ、ESFP、ISFP,我们来看看ISFJ以外的三种人格的特点。

ESFJ型人格。这类人有爱心,有责任心,通过积极直接的行动来参与合作;希望周围的环境温馨而和谐,并果断地营造这样的环境;喜欢和他人一起精确并及时地完成任务;忠诚,即使在细微的事情上也如此;能体察到他人在工作中的需求并竭尽全力提供帮助;希望自己和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受到他人的认可和赏识;很现实,实事求是且安排有序;支持现存制度,往往是委员会或组织机构中积极主动和乐于合作的成员。

ESFP型人格。这类人外向、友善、包容,热爱生活,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喜欢与别人共事,工作上讲究常识和实用性,能够使工作富有趣味性;灵活、即兴、自然、不做作,易接受新朋友和适应新环境,与别人一起学习新技能时可以达到最佳学习效果;乐于参加各种活动和节目,而且通常能同时应对几种活动;现实的观察者,按照事物本身的属性去对待并接受它们;天真率直,很有魅力和说服力,喜欢意料不到的事情,喜欢寻找给他人带来愉快和意外惊喜的方法。

ISFP型人格。这类人沉静、友善、敏感、仁慈,能够欣赏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喜欢有自己的空间,做事时能够把握时间;忠于自己的价值观,忠于自己所重视的人;不喜欢争论和冲突,不会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意见或价值观;完全生活在当下,所以准备或计划往往不会多于必需,是很好的短期计划制定者;喜欢享受目前的经历,而不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兑现,所以他们对完成工作感到很放松。

从敏捷思维中接受挑战和拥抱变化的角度来看,领导者和员工都必须具备一定的P型人格,而这正是人格学有趣的地方。一个ISFJ类型的人也可以具有一定的P型人格,因为并不存在绝对的J型或者P型人格;另一方面,一个项目经验丰富的职业领导者,在特定时候表现出的其实是面具人格,如果面具人格里有P型成分,那么,即使ISFJ型人格会表现出传统的本质,也不影响其带领团队完成敏捷交付任务。

4.4.5 SJ型与SP型人格的任用

根据大卫·凯尔西的气质与性情理论,SP类型的人属于“经验主义者”,他们关注和相信那些可以测量和证明的东西,同时喜欢面对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喜欢自由随意的生活方式,是反应灵敏和积极主动的一类人。经验主义者富于冒险精神,他们最显著的特点是足智多谋,一想到某件事情就有立即去做的冲动,而且喜欢一气呵成。

而SJ类型的人则属于“传统主义者”,他们相信事实、经验、已证实的数据和“五官”所带来的信息。相比于SP类型,SJ类型的人更喜欢有结构、有条理的世界,喜欢做决定。他们尊重权威、等级制度和权力,而且一般具有保守的价值观。他们很有责任感,而且会努力去做正确的事情,这使得他们值得信赖和依靠。

人格是一个完美的综合体,人格平等,每种人格都具有自身的优势也同时存在着不同的潜在问题。例如,SP类型的人不喜欢长时间做同一件事情,只有很少的事情(如很喜欢的事情)能够长期坚持,其他多数情况下则难以做到坚持不懈;而SJ类型的人可能不擅长变通或缺乏想象力,不能很快做出改变和适应。

总而言之,对于不同的人格类型而言,没有好与坏之分,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都有其特别的优势和劣势,问题的关键是认识这些优势和劣势,在职场中选择适合自己的位置,实现事业的长期发展,学会通过职业规划、成长计划来“扬长避短”。

实际的MBTI测试结果也会存在误差。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参与测试的人在做题时会出现三种心态:过去经验的我、真实现在的我、理想完美的我。以过去经验的心态去做题容易得出过去的职业人格,以理想完美的心态去做题容易得出想象中的职业人格,而只有以真实现在的心态去做题才会得出真实的职业人格。许多人在做题时会在三种心态之间不停地切换,甚至几次测验出现不同结果。而网上的MBTI测试题也不是十分完美和系统化,容易造成理解偏差。例如,我们来看下面这道MBTI测试题:

你愿把()作为朋友?

A.常有新观点的人

B.脚踏实地的人

从这道题看,“常有新观点的人”代表N型加分,“脚踏实地的人”代表S型加分,但是,和他们交朋友的人属于N型还是S型就属于个案了。许多人都拥有人格多样的朋友,和N型的人交朋友不代表自己就一定是N型。因此,从这道题能否得出正确的结论,将取决于每个人理解的角度。不熟悉MBTI精要的人进行测试时,最好能与MBTI专家谈话并做全面的测试调查,或者在做测试题之前进行相应的心理辅导。

我的建议是,在进行招聘甄选和岗位匹配时,如果没有心理学专家参与指导,不妨使用网上的MBTI测试题来测定候选人的人格类型,虽然有些繁琐,但是值得尝试。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和几代人的努力,MBTI已经成为比较普遍的测评工具,其目的是积极的,即用便捷的方式推动人与人之间的了解与沟通,帮助我们选择更好的职业道路。即使有人对结果存在质疑,但有益的尝试和体验也会带来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