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如何提升我们自身的洞察力?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寻找提升洞察力的办法了。我们研究了人们为什么会产生洞察力,也审视了什么会阻碍洞察力的迸发。那我们有没有通过学习,来提升自己呢?

本章中,让我们来看一下,通过前面所总结的这些内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洞察力。在下一章中,我们会探索如何帮助他人获得洞察力。最后,我们会解决组织机构如何提升创新能力这一难题。

如何获得更多的洞察力?这个任务看上去令人望而生畏,但如果按照洞察力产生的不同道路,把这个问题拆分来看,就比较好操作了。洞察力的三道路模型意味着我们可以采取不同的路径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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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忽视的矛盾与“摆动犯规”警告

有一件事情是我们可以做的,那就是更好地利用自相矛盾这一点。比方说,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训练有素的侦探能够因此留意到证词中的破绽。在电视剧《神探可伦坡》中,彼得·福克饰演洛杉矶警局的罪案侦探法兰克·可伦坡中尉。他在听取证词时,总是显得毫不生疑,这往往会让一个老练的罪犯自以为可以把可伦坡当笨蛋一样糊弄。可是,可伦坡会踱步出门,逗留片刻,又转过身,沉思一个让他困惑的点。这个点就是那个自相矛盾的点,能够拆穿罪犯的谎言。

我们不需要可伦坡来指出这种矛盾性,我们自己就能做到。我们可以利用困惑、矛盾以及冲突作为跳板,激发自己的洞察力。当我们遇到这些反常情况时,我们往往会有挫败感,但其实这些反常情况为新的发现创造了可能性。我们不需要惊慌失措,应当以好奇心取而代之,对“摆动犯规”的警告加以利用。

再来说金吉的例子,这位年轻的女性在换工作时受到了竞业禁止协议的限制。表面上看,这份协议让她陷入了麻烦。不过,她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她没有办法遵循这些条款,因为她并不认识前雇主的所有客户。这种矛盾让她感到很沮丧,同时也促使她埋头思考。于是,她找到前雇主说明情况,向其索要客户名单,这样一来,她终于摆脱了竞业禁止协议的束缚。

我的弟弟丹尼斯也曾借由自相矛盾这条道路来获得洞察力,帮助自己。丹尼斯想要走上好莱坞的编剧之路,但他打小形成的爱责怪人的个性,与他碰到的现实情况格格不入。这两者之间的矛盾深深地冲击了他。在大学期间,丹尼斯曾经是纽约的美国广播公司(ABC)的接待员,这是一份介于招待员和勤杂工之间的工作。当他搬去洛杉矶时,便向当地的ABC公司申请了同样的接待员职位。ABC公司表示他们愿意雇用他。丹尼斯喜出望外,因为一个电视台接待员的职位是通往演出事业的一个台阶,他可以借此途径结识娱乐行业的高层。

然而几个星期过去了,ABC公司并没有给他打电话。丹尼斯赌气地把这个职位从他的备选工作列表中划掉了。之后,丹尼斯接到了ABC公司的电话,打来电话的是丹尼斯的未来经理。这位经理告诉丹尼斯,他被录用为接待员了。可丹尼斯却对着经理说了一堆抱怨的话——我等了又等,你们却一直都不给我打电话……丹尼斯在布朗士长大,他从小就喜欢责怪人,可谓本性难移。

经理打断了他:“你到底要不要这份工作呢?”

丹尼斯愣了片刻,然后回答说,他确实想要这份工作。之后,当他回过头来看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意识到当时的那个片刻,就是他的大脑发出了“摆动犯规”警告,让他意识到自己应当长大了。他恍然发觉,除了家人之外,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抱怨。人们只想让你完成工作。所以,重要的是你是否能完成自己的工作,被人信任,而不是你能否逃避责任或者进行自我辩护。丹尼斯在自己家中所掌握的游戏规则在社会上行不通,是时候把这些规则扔到一边了。不过,丹尼斯算不上完全把这些规则放到了一边,因为他曾和加里·山德林制作了美国有线电视网(HBO)的《拉里·桑德斯秀》,算是丹尼斯童年抱怨症的喜剧版。

丹尼斯的顿悟使得他终于从一个后青春期少年转变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他领悟到必须放弃从前爱抱怨的个性,才能做出一番事业。这种洞察力也关乎如何有效地进行自我管理,丹尼斯必须在计较自我利益和与大环境合作之间找到平衡。

金吉和丹尼斯的例子告诉我们,要善于利用矛盾,而非避开矛盾。下一个例子,讲述的是一位消防队队长刻意地为自己设置了一个矛盾的情况,从中大获启发的故事。他的经历说明,矛盾可以启发并改变我们。

1996年,我和同事卡洛琳·赞姆伯克一起为洛杉矶镇消防部门做在职培训,培训以研讨会的形式进行,由三个部分组成。许多人认为,重要的技能都是在工作中学到的,而不是通过正规的培训项目或者是在教室中学到的。我们研讨会的目的就在于让消防部门的培训官们了解,如何利用在职培训帮助消防员更快速地运用他们的经验。

在第一个环节中,一位培训官(也是一位消防队队长)向我们提问:在职培训是否用于提升技能,还是也可以用来端正消防员的态度?我和卡洛琳告诉他,研讨会的目的并不涉及端正态度。我们不是心理治疗师(也许他提出的那个问题,就是因为刚开场时我俩自我介绍是心理学家),我们没有办法来解决人品或者是态度的问题。

一个月之后,当我们对这个机构开展第二轮培训的时候,还是这位消防队队长对我们说:“你们错了”。原来第一轮培训结束后,这位消防队队长回到了他的队伍工作,一切照常。但是,当队伍出发执行一场中型火灾的灭火行动时,他指派一个年轻的消防员去完成一项任务。这名消防员正是他在提问那个关于态度的问题时,脑子中想着的人。一个月之前,他非常坚信这名消防员的态度有问题。

这次,这名消防员和往常一样不听指挥。在回到消防站之后,队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准备像之前一样把他训斥一通,说他表现不合格,然后把这次事件写成书面警告,记录下他应当被撤职的原因,最后把这份书面警告加到他那摞已经很厚的警告记录中去。可是,正当队长打算开始长篇大论地批评消防员时,这名队长瞄了一眼我们的在职培训海报,他决定换个方式与消防员谈话。这张海报列出了一些我们在在职培训中提出的忠告,其中一条忠告就是在培训员工的时候,除了单纯地告诉他们该如何做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方式,例如可以先问问他们自己打算怎么做。队长琢磨着应该尝试一下这个方法,然后再提开除这名队员的事。所以,他按照我们的建议,问这名消防员他在执行任务时究竟在想什么。

令队长感到意外的是,这名年轻的消防员的思路在行动的时候实际上很有逻辑。他没有故意要挑衅或是违抗指令,他只是试图尽力去做他能做到的事情。“然后我意识到,”队长告诉我们,“有态度问题的不是他,而是我。”这名年轻的消防员有他自己的可行性方案,如果不问他,队长是不会意识到这一点的。消防队队长从这名年轻消防员的身上有所洞察,同时他也审视了自己,一旦有人违背了他那套死板的流程,他就会大发雷霆,由此制造了很多不必要的冲突。这名队长就是通过接受他人的意见、倾听不同的声音而获得了洞察力。

创意源自不同想法的融会贯通

依赖于各种想法的融会贯通,可进行意想不到的相互联系。这种想法的融汇和冲击越剧烈,人们就越有可能有新的发现。马丁·查尔菲参加了一场关于水母的午间研讨会;迈克尔·戈特利布收治了一个有奇怪症状的转诊病人,乔斯林·贝尔·伯内尔在她的射电望远镜的记录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波动;巴里·马歇尔决定研究幽门螺旋杆菌;一个消防队队长在参加了在职培训研讨会后,学到了改正态度的方法。

如果我们能够进行这些意想不到的联系,我们便可以通过接触更多自己不熟悉的事物,来提升自己的洞察力。我们可以尝试涉猎更多的知识,接触不同类型的人,了解不同的领域,来给自己灌输新鲜的想法。每一个想法都可能会成为新的锚点,酝酿出一系列新的概念。

在2010年出版的《好点子从哪里来?》一书中, 史蒂文·强生推荐了可以激发头脑风暴的方法。根据强生所述,我们应当想办法多接触各种想法、多接触创意型人士。对于不同想法之间的意外碰撞,我们应该独具慧眼,善于发掘。我们应当增加自己与不同群体之间的交流,既可以在真实的聚会场所,例如咖啡馆,也可以在虚拟的场所,例如社交网络。我们应当提倡群体合作和网络合作,而不是一个人埋头苦干。我们应该培养多元化的兴趣。群体或网络上的每一条建议,都会增加我们在无意之中触类旁通的机会。

一些组织机构试图增强内部人员想法的融汇,设计了一些项目,来让脑力工作者们能够遇到其他工作领域的同事。一种方式是随机安排办公座位,而不是让一群职能相同的人聚在自己的小天地中。史蒂夫·乔布斯在设计新的皮克斯大楼的时候,试图通过中庭的设计来让人们经常碰面,从而增加想法的融汇。他做得更为出格的是,在整个大楼里只建造了两个洗手间(男女分开),这两个洗手间都与中庭相连。不过,反对声也随之而来,一位孕妇带头提出抗议,她不得不花10~15分钟的时间才能走到洗手间,乔布斯只好不情愿地又分散建造了几个新的洗手间。

提倡想法的融会贯通,增加创意方面的碰撞,能够帮助我们将一些想法进行意想不到的联系,做出有用的发现。这种方法对于相互联系的道路来说,再合适不过了。在这种思路下,许多具有创意的办法,能够促成想法之间的偶然联系。这些办法能够帮助我们形成新的思路——那些之前从来都没有的新思路。

虽然说这种策略非常受欢迎,但是对于促进融会贯通和创意碰撞的那些手段,我却并不是非常热衷。这些方法的目的都是为了增加获得意外发现的机会。那些灵光一闪的故事,展示了融会贯通的作用,但是我们并不能把这个过程反过来,否则我们将会犯逆向思维的错误:如果我们只是找出那些特定的情形——那些从中产生了好的想法的情形,那么,我们以后只需要创造出这些情形,就会从中得到更多好的想法了。这可能是对的,但是,我们也会得到很多错误的想法。回想一下马丁·查尔菲在午间研讨会上听到绿色荧光蛋白后所获得的启示,还有爱丽森·戈普尼克在听到她儿子点评她做的甜品之后所得到的发现。我们就算开再多次的午间研讨会,也没有办法创造出类似查尔菲那样灵光一闪的时刻。我们就算准备再多异国风情的甜点,或者记录下出自两岁孩童之口的所有点评,我们也无法得出像戈普尼克那样的发现。许多人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咖啡馆里聊天,得到的只不过是一些咖啡因而已。

想要在不同想法之间催生出更多意外的相互联系,需要过滤掉更多无用的想法。但所谓的洞察力,意味着无须思考那些错误的想法,就能得出一个新的发现。正如数学家亨利·庞加莱所说:“创造……并不会源自新的联系……这种相互联系会产生无穷的可能性,而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毫无价值的。所谓的创造,一定指的是不去做那些无用的联系。”

批判性思维更适用于身处逆境的企业或个人

急中生智的这条道路,需要的是另外一种思路。我们已经被逼入绝境,需要找到办法来打破我们的思维局限,找到出路。我们肯定忽视了什么内容,做出了无凭无据的假设。

有些极度恐惧犯错的组织机构,会鼓励他们的脑力工作者们列出他们所有的假设前提,以便更好地找出错误的假设。对于这样的行为,我从来都没有看出它能带来什么好处,或者有什么价值。

我怀疑,把假设前提都列出来的这个策略,源于我们刚刚讲到过的逆向思维。这背后的逻辑应当是,如果你逆推洞察力的来源,那么你会发现在很多情况下洞察力都源于排除可疑的假设,于是,你让人们把所有的假设都列出来,这样就能找出最薄弱的假设,从而提升表现。

然而,问题在于人们在面对具有挑战性的情形时,会做出许多的假设。如果把这些假设全部列出来,会非常令人费神。进一步来说,我们需要凭专业经验来判断哪些假设是薄弱的。土伦港战役表明,拿破仑在重新审视战略情形时,所需要的是一个时刻准备着的大脑。如果我们让其他法军军官进行批判性思维的练习,让他们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列出来,那么他们是不可能得到洞察力,认识到要把注意力从土伦港转到其他能够保卫港口的要塞上。

我没有证据证明拿破仑或者是本章中其他任何一个决策制定者,曾经详细列出并评估过所有的可能性。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样的练习能够在真实环境中帮助人们获得洞察力,哪怕他们有时间一条条地写下假设前提。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魔杖,能够指出哪些假设前提是站不住脚的。例如,如果我们是一个项目组的成员之一,那么我们可能会记得出现过这样的情形,即团队成员之间对于当前的情况理解有分歧,或者说有些通常很能干的人,在某件事情上却显得很糊涂。可能我们会记得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或者应该发生却没有发生的事情,又或者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情况。任何困难,都能给我们提供线索,让我们发现自己的假设前提可能是错误的。

可能最有效的是一种叫作“批判性思维”的方法,这是一种系统的证据分析方法,一套对假设前提提出质疑的思考流程,它不是通过让人们列出所有的假设前提来找出薄弱点的,而是有逻辑地审视所有的证据,从而决定到底要不要相信一些具体的观点。

只要我们能够正确地采取批判性思维的方法,那么,它很明显是一项有效的技能,可以帮助我们做出好的判断和决策。然而,有些批判性思维的倡导者对它的作用却过于夸大了。跟其他技能一样,批判性思维也有它的局限性;有些时候,我们不能过分依赖它。有太多厌恶风险的组织机构信奉批判性思维的过程和方法,将它作为减少决策错误的方法,而不去理会批判性思维会挫伤向上的箭头,妨碍我们在探索新的想法时所需要的不具批判性、玩耍式的思维方式。在很多方面,批判性思维与洞察力的产生是相悖的。不过,如果说批判性思维对于提升洞察力有任何好处的话,那一定是在我们身处绝境的情况下——我们需要检视有什么假设前提出了错,阻碍我们前行。

洞察力的产生是否需要酝酿的过程?

那么,酝酿的过程对于洞察力的出现又有什么意义呢?华莱士在他的四阶段模型中,对灵感的酝酿阶段备加推崇,还有许多其他的科学家也在自己的著作中认同了它的重要性。

在我研究的案例中,只有5个案例展现出了酝酿的过程,而有47个案例中的洞察力都是瞬间产生的,根本来不及进行酝酿——想想这些例子,瓦格纳·道奇逃生、查尔菲参加研讨会、马可波罗斯看到麦道夫的投资资料、戈普尼克听到她儿子抱怨她做的甜品,还有阿伦·罗斯顿想到可以折断手臂。由此可见,酝酿的过程对于洞察力的产生并不是必要的。剩下的另外68个例子很难确切地说是哪种情况,到底有没有酝酿的过程。

戴维·珀金斯是《阿基米德的浴盆》(即那位非常有名的希腊哲学家的故事,他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出了测量国王王冠体积的方法,于是他一丝不挂地冲到街上大喊:“我想出来了!”)一书的作者,他声称,科学研究完全没有办法来证明酝酿这一步骤的作用。在那些研究对象需要打破僵局的实验中,有些人花了一些时间进行思考,而有些人却一下子就想出来了。多思考一会儿,也不会帮助研究对象更好地解决问题。

珀金斯也承认,在完全被控制的情形下,酝酿的过程可能无法充分发挥作用。我认为,虽然从批判性思维的角度来看,我对酝酿的过程感到怀疑,但是从感情的角度出发,算是有点儿迷信吧,我觉得酝酿的过程是有用的。在我打算长期投入一个项目之前,我会先看一下自己关于这个项目的笔记。在我打算写作长篇论文时,我会在睡觉之前看一下我下一章的提纲,好让我的大脑在无意识的时候也能工作。

因此,当我看到瑞贝卡·多兹和她的同事所写的一篇文章时,我感到异常兴奋。瑞贝卡和她的同事在得克萨斯州农工大学的心理学系工作,他们回顾了一些实验,这些实验表明酝酿的过程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洞察力。当研究者们延长酝酿过程的时间时,或者说人们能够在进行酝酿之前准备得更为充分的话,酝酿过程能够产生更好的效果,这跟华莱士说的一样。这篇文章回顾了自1938年以来39个关于酝酿过程的实验,39个实验中有26个实验都展示出了酝酿过程的作用,这一比例大约为2/3。这些实验中的任务都是完全受控制的(例如绝境类问题),所以这些发现能否被运用到日常生活中还无从得知。不过,他们的发现还是让我受到鼓舞。

酝酿的过程是如何催生洞察力的呢?有两位心理学研究者,一位是来自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塞巴斯蒂安·赫利,另外一位是来自伦斯勒理工学院的孙荣,他们在2010年的一篇有关酝酿过程、洞察力,和有创造性解决问题的评论文章中,列出了一些可能性。其中有一个观点可以溯源到华莱士,就是在酝酿阶段,我们的大脑即使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会持续思考问题。还有一个观点认为酝酿的过程通过让我们疲惫的大脑得到休息,来达到激发洞察力的作用。精神长时间高度集中,会消耗我们的脑力,因此,片刻的休息能够让我们再次进入状态。第三个观点认为,在放松的状态之下,我们能够把那些看似不太相关的想法联系起来,而我们如果进行批判性分析,可能就无法促成这些联系。我们可以天马行空地思考问题,把那些不同寻常的点联系起来。第四个观点认为,酝酿的过程能够让我们注意到偶发事件。在认真地研究过一个问题之后,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够在各个地方都注意到可能存在的有用之处。哪怕说我们没有刻意地思考和研究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处在一种对该问题高度敏感的状态里。在这里,爱丽森·戈普尼克的案例就是一个代表。她在一边做甜点一边留意着她的儿子时,突然就想到了该如何研究婴儿的思维。

在急中生智道路上,酝酿过程应当是最有用的。我倾向于认为,酝酿过程与相互矛盾的道路关系最小,但是我又记得有好几次,当我在面对存在矛盾的数据时,我在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之后,脑海中才突然想出相互矛盾的地方。所以,我的这种想法是不够严谨的。我也在想,赫利和孙荣所列出来的不同解释,是不是对应着不同的洞察力道路。例如,我们在陷入僵局、绞尽脑汁的时候,大脑需要片刻的放松。当我们在相互联系的道路上,需要寻求那些相互之间看似联系并不紧密的地方。

在提升洞察力这个问题上,三道路模型给出了可选择的不同路径。我们可以通过相互矛盾道路,来留意、搜索并发现那些相互矛盾和反常之处;通过相互联系道路,来更多地接触到新鲜的想法;当我们陷入困境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批判性思维的办法来找出错误的假设和理念,并改正它们。

现在,关于如何获得洞察力,我们算是理清了一些困惑之处。接触到各种不同的想法是不是很重要呢?对于那些采用相互联系道路的人而言可能是这样,但是对于其他道路上的人而言未必如此。产生洞察力的过程,是不是要放弃固有思维、打破僵局呢?对于急中生智道路上的人是这样,但是对于其他道路上的人而言则不然。